陈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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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资本家才可以搞社会主义--参观德胜洋楼有限公司有感

2015-08-31 00:45:46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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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圣哲先生,德胜洋楼有限公司的创始人,是我的好朋友,好师长,网上神交已久,但一直未能谋面。这次趁着在江浙一带出差的机会,专程留出一天去苏州拜访聂老师和参观他大名鼎鼎的“德胜洋楼”。
      ”德胜洋楼“做得就是美国的木结构小别墅,从材料、样式、装修到售后服务,都完全跟美国民居的标准一样。木制别墅在中国并不普及,但随着经济发展,需求也在日益增长,“德胜洋楼”几乎在这个细分领域处于垄断地位,以至于该公司没有销售部,只有一个2个人的”订单筛选部”来承接业务。“德胜洋楼”之所以出名,并不是因为它是木制别墅的龙头,而是因为它非常独特管理制度,外界称之为“德胜管理”,还有就是聂圣哲老师独特的个人魅力。
     在没有亲身拜访聂圣哲老师,参观他的“德胜洋楼”总部之前,从媒体上就读过很多关于“德胜管理”的趣闻,例如,公司内人人平等,每年直选CEO;员工报销不需要凭证,全靠人品;应聘者学历越高越难被录用;公司领导人不务正业,写黄梅戏,编话剧,内部治理依然井井有条….。然而百闻不如一见,网上报道,往往会有夸大,理想化的成分,所以我抱着一探虚实的态度,走访了“德胜洋楼”总部以及他们的示范小区波特兰小街,我非常留意陪同一起参观的德胜员工的一举一动,包括火车站接送我的老李,陪我一起吃午餐的小金,程总还有波特兰小街的管理人员。当天晚上,我和聂圣哲老师在波特兰小街的咖啡厅又简单聊了一下对德胜的观感,聂老师谈起了很多他的人生理念,管理思想,我心中很多疑团都解开了,下文我将详细说一下我的观感。
     德胜洋楼总部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一栋5层的办公楼,是德胜自己购地兴建,但是在这个楼办公的德胜员工只有10多人,其余几百人分布在各地施工现场,在德胜,工人和办公室行政人员福利待遇完全一样,而且工人在现场施工,多在别墅名盘,风景一般都甚佳,在里面就住德胜自己开发的移动房屋,一个大集装箱内的美式家居,里面一室一厅,厨卫,娱乐,空调什么都有,十分舒适,所以衣食住行,吃喝玩乐一点不亚于苏州本部。本部楼顶是样本洋房和汽车旅馆样板,5层是聂老师为汽车旅馆培养管理人才的酒店管理学校,只有几十个学员,小班教学,培养实用人才。3,4层为办公区域,1,2层为员工和访客的休闲区,有美式咖啡厅,自助餐厅,展馆等等,都是对访客和员工免费开放。
    为了培养优秀木工,德胜还在安徽休宁县兴办了一所木工学校,招收初中毕业生,用师徒制的方法培养能工巧匠,凡毕业学员,都由聂老师亲自颁发“匠士”证书。这所学校虽然收费,但是假期可以到德胜实习,公司将学费以工资形式全额返还给学员,这样一方面避免了免费教育门槛过低的弊端,又能让学员树立多劳多得的观念。这个学校只招收穷困家庭的学生,教师会到每个报名的学生家庭走访,确认学生家庭经济条件还有家长品德端正,重视教育,才会同意招收入学。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学校并非为德胜定向培养木工的,学员毕业以后去向是自己决定,自由选择的,德胜开的工资也不是同行最高的,但大部分学员因为喜欢德胜的企业文化,都会选择留在德胜工作,目前德胜设计部门的2名骨干,就是休宁木工学校的第一届毕业生,虽然他们目前用电脑软件设计洋房,但是都是经过严格木工培训,能够亲手做传统八仙床的巧匠,跟一般的设计师有很大区别。
      从德胜洋楼总部出来,不远处就是德胜的示范小区“波特兰小街”,也是德胜的员工宿舍。这个小区是90年代德胜从政府手上购买了一块荒地,当时此处非常偏僻,德胜决定在此营造一个美国传统小区,共25栋美式木制别墅、一个汽车旅馆,周边建造一栋小教堂和一些移动的2层房屋,类似美国的房车,给员工作为宿舍免费居住。刚建成的时候,因为地方偏僻,本地土豪都不愿意来买,后来德胜决定转租,而且只租给外国人。没想到老外非常喜欢,一传十十传百,这类就成为了苏州外国人最喜欢的高档小区。整个小区都由德胜的几个员工管理(也是德胜酒店管理学校毕业生),人数不多,但小区非常安全,绿树成荫,环境洁净。而聂圣哲老师本人,就在这个小区的咖啡厅的一张普普通通的书桌上办公,而据咖啡厅管理员说,最近几年都少见聂老师来办公了,他都在忙乎文化事业,公司由德胜员工自治管理,业务也非常稳定,不用怎么操心。
       我最喜欢那小教堂“德胜堂”,里面小巧精致,庄严宿命,也是德胜员工家庭聚会,进行精神交流的地方,这个是别的私营企业所没有的,就是如此注重员工的精神生活,鼓励员工培养高贵的精神。我在教堂内听众席长椅坐着,恍然搞不清楚这个德胜究竟是国企还是私企,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是俗世企业还是教会下属公司了。
       毫无疑问,聂圣哲老师是一个优秀的资本家,经营着非常成功的企业。然而他的成功,不是靠赤裸裸的剥削,而是靠在企业内实现社会主义,实现人与人的平等,实现福利注意,相信人性本善。为了留住人才,在公司内实现一定程度的福利主义,这个在国内大的互联网公司也不鲜见,例如给程序员提供免费食堂,免费按摩甚至免费洗衣服务,这些无法就是想人才更有归属感,做更好的螺丝钉,公司里面依然等级森严,对员工也是萝卜加大棒,有小恩小惠,也处处提防。真正把员工当家人看待,充分信任,而且是所有员工不管岗位都一视同仁,从物质到精神上关爱员工,这些公司都做不到,而聂老师的德胜做到了,而且德胜长盛不衰,并没有因为社会主义福利,而造成了一群好逸恶劳的懒虫员工,没有重蹈空想社会主义者的乌托邦企业的覆辙。
      社会主义,多么令人激动的社会理想,但历史却表明,底下阶层,工人农民,用暴力推翻他们认为的剥削者,资本家,建立所谓人人平等的社会,最终都激发了好逸恶劳的丑恶人性,最后社会奔溃,人人流氓化。我国历史也是如此,文革之后的疗伤措施,无非就是引入资本主义的合理因素,重建企业管理架构,重新找回投资者,企业家来做剥削者,带领被剥削者致富。但是我们又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就是只在名义上保留社会主义,实质上几乎完全抛弃了它,包括它里面一些有益的成分,当下种种社会问题,民众怨声载道,怀念文革之思潮,无非就是因为社会主义里面一些有益于民众的成分也被抛弃了。
      我亲身的游历告诉我,欧美国家,当下已经不是资本主义,也不是社会主义,而是两者的混合体。在资本主义的大框架下,融合一些社会主义的福利制度。对整个国家而言,这两者是非常难以做到均衡的,工会强大了,企业就不景;资本家过于强势,社会福利就难以实施,政局必然不稳。
    这种微妙的均衡,在德胜实现了!我认为这就是“德胜管理”的本质。
   
   正在思考之际,聂老师来电话了,他已经回到咖啡厅办公,请过来小聚。于是,我又回到了咖啡厅,两人开始闲谈,聂老师有一席话,能够很好的解释为什么德胜可以长期保持福利主义和资本逐利的平衡。
   “知识分子最大的缺点家国情怀,喜欢宏大叙事,历史代入感太强,我认为这是教育害人,人应该先有想法,再有理想,先在小团体实现想法,再来谈什么家国理想。”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社会主义实验失败的根本原因,乃是没有各种不同的小社团实践,摸索,优化,而是被作为一种道德理想,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国家,掀起巨浪,结果把这个社会架构都打翻了。
     德胜就是这样小共同体的实践,一个实现社会主义,人人平等,利益均沾,而又能再市场上稳步发展,逐利而动的公司。聂老师表面是不务正业,闲云野鹤,其实他是要克制做大的冲动,维持小而美的自治团体的发展,既要克制资本扩展的冲动,又要克制福利主义扩大化的冲动,这就是他的管理哲学。
     还有一点,就是企业引入了健康的精神生活,国外也有基督教社会主义一说,这一点也被德胜所吸收和本土化发展,这是人善假设可以成立的重要基础。
     跟聂圣哲老师交谈,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最后我们已经谈起文学。这就是一个真正的资本家的生活,比聂老师富有的企业家很多,他们明明可以利用自己的财富去实现社会价值,人生理想,而他们大多数继续加入拜马云教,追逐个人物质财富。而聂老师明明告诉我们,要过高贵有质量的生活,并不需要很有钱,但是一定要有智商有情操。
    过去社会主义实践的失败,归根到底因为不是由优秀资本家主动发起的。要真正实现社会主义的一些理念,就必须尊重资本家,让其中优秀者来主导社会主义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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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峰 广州君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EO,2013年带领一群极客创立“OAIR”(Outdoor Air)品牌,专业设计生产户外随身便携式智能产品,解决旅行中的供电、存储和上网等核心需求。君行的使命是为旅行者提供质量一流、价格适中、安全可靠的原创产品,打破山寨电子产品横行中国市场的格局。 官网:OAI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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